LGBT Rights

終審法院:變性人可以她的變性身分在香港結婚

rainbow flag lgbt hong kong

由藝術家吉爾伯特·貝克於1978年設計的彩虹旗,象徵LGBT普世平權運動

香港性別平權運動今天獲得一個突破性的勝利。香港終審法院裁定,香港的婚姻法,性別的定義違反基本法第37條和香港人權法案條例第19(2)條所規定的婚姻自由。因此,W小姐,一個從男身變成女身的變性人,可以享有與她的男性伴侶結婚的權利。

在本案中,就她結婚的權利,W小姐控告婚姻註冊官,一路從高等法院上至終審法院。一年前,婚姻註冊官拒絕了她與未婚夫婿結婚的申請,被認為香港法律不允許兩人結婚。 W小姐是一個變性人,出世時,她體內染色體和身上性器官都是男性,但她的思想和心靈,是一個女人。像所有的變性人一樣,她不喜歡她與生俱來的性器官,她最終通過香港醫院管理局,成功做了變性手術。之後,她想和她的男性伴侶結婚,但婚姻註冊官拒絕為他們舉行婚禮,原因是W小姐不符合“婚姻條例”和“婚姻訴訟條例”下女性的定義。現在,終審法院說,W小姐可以與男性結婚。

終審法院以4:1的多數,作出有利於W小姐的裁定,,法官陳兆愷持異議。法院認為,裁定立法機關在制定《婚姻訴訟條例》時,其立法意圖為採納英國一項法規, 該法規認可英國法院在Corbett v Corbett案的判決。英國法院在該案裁定繁殖性交是普通法下的婚姻之基要成分,因此就婚姻而言,只有生理因素才是評定某人的性別的適當準則。《婚姻條例》涉及相同的理由而亦應給予相若的解釋。因此,就婚姻而言,婚姻註冊官將有關條文所用「女人」等字眼解釋為不包括W小姐,此擧乃屬正確。

然而,《基本法》第37條及《香港人權法案》第19(2)條皆保護結婚的權利。儘管婚姻制度必須受法律規例所規限,該等法規不能違反或在施行上損害該項權利的特有本質。終審法院注意到,在今日融合多種文化的香港,婚姻作爲一種社會制度的性質已經歷意義深遠的變化,而繁殖作爲婚姻的基要成分的重要性亦大爲減低。在處理如W小姐般接受手術的變性人是否符合成為「女」人的資格而享有與男人結婚的權利的問題時,若把焦點集中於出生時已固定而無法改變的生理特徵上,便屬於違反原則的做法。某人如欲註册結婚時, 終審法院應考慮與評定有關其性別身份的所有情況,包括生理、心理及社會元素和有否進行「變性手術」。

終審法院裁定,由於《婚姻訴訟條例》及《婚姻條例》的有關條文將確定某人的性別的準則僅限於生理因素上,因此該等條文與該項受憲法保護的結婚權利相抵觸,並且未有使該項憲法權利得以恰當地施行。該等條文否定了像W般接受手術後變成女人的變性人與男人結婚的權利,實際上是完全禁止她結婚。因此,該等條文損害了W應享的結婚權利的本質。在此等情況下,終審法院裁定該等條文違憲。

終審法院進一步裁定,香港社會是否對變性人結婚的權利存在共識非為相關的考慮因素,因爲以欠缺多數人的共識為由而拒絕少數人的申索,在原則上有損基本的權利。

綜上所述,終審法院提出兩大點:

  1. 《婚姻訴訟條例》第20(1)(d)條及《婚姻條例》第40條中的「女」及「女方」等字詞的涵義,必須解釋為包括接受手術後由男身變成女身的變性人,而該人的性別須由適當的醫療組織證明在接受「變性手術」後已經改變,這種涵義必須給予法律效力;及 
  2. W小姐在法律上應被納入《婚姻條例》及《婚姻訴訟條例》的有關條文所指的「女」人的範圍内,並且有資格與男人結婚。 

至於接受程度較淺的治療的變性人是否亦能符合資格這問題,終審法院暫不作決定。終審法院認為這方面立法在不同層面上均極具益處,包括能確立用以決定就婚姻而言符合「女」或「男」的資格的方法。雖然法院可就確認各人所獲得的性別就婚姻而言的含義擬定驗證標準並裁決有關問題,但由立法機關制定與英國《2004年性別承認法令》相若的法例顯然可取。該項法令確立了機制,由專家小組按個別案件的情況審核性別承認的申請,並由小組批出性別承認證明書以確認成功申請人的新的性別。該項法令亦就承認新性別所衍生的其他法律後果的處理方法,提供一個實際及可取的模式。

終審法院確認應否制定新法例乃立法機關全權決定的事宜。終審法院建議將有關命令自判案書頒發日期起計暫緩執行12個月,以便有關當局就可能立法作出考慮。上述期間完結時,不論是否有新的法例,W小姐都有權獲得法院所宣告的濟助。

要閱讀完整的判斷:
http://legalref.judiciary.gov.hk/doc/judg/html/vetted/other/en/2012/FACV000004_2012_files/FACV000004_2012C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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